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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且年幼的小崽轻手轻脚地推开主卧的门,偷偷溜进来,乖巧地趴在床沿边,乌黑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熟睡的宁亦连,用脑袋蹭蹭宁亦连的手指,好似这样就得到了母亲的抚摸,临出门前,仰起圆钝的下巴看向摄像头的方向,父子间无言对视。
那时的隋锌眼神单纯无害,只知羡慕,仗着与生俱来的优势在宁亦连面前博取存在感,一个妈妈的称呼翻来覆去唤过无数遍,可怜,又惹人生厌。
宁亦连喜欢这个附赠品,拦着不让送走,全托的计划无限期延长。
后来幼崽有了更丰富的感情,并学会了表达感情。
年幼的隋锌在母亲节这天送了宁亦连一幅画。
画纸上平铺直述的涂满了红色颜料。
他说是海。
宁亦连强夸好看,转头担忧地询问丈夫:“我们的宝宝不会是色盲吧。”
那幅画过后被隋遇当着隋锌的面用打火机烧成了灰烬。因为隋遇看懂了。
他们对宁亦连的爱都是海,从血肉组成的心室迸发,一个源源不断的向外淹没成灾,一个在内敛中久积成吞噬的毒沼。
隋遇和宁亦连说要在家里安装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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