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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玉这才恍恍惚惚地离开了医院,当时已经凌晨两点。
她首先绕去了面摊,将单车在骑楼下停好,然後抬首,望着漫天苍茫的大雨,面无表情,眼前一片水雾迷茫,双眸氤氲,不知是让大雨溅Sh了、或是眼泪淌了出来。
她委实吓得不轻。
虽然面上平静,可脑中此刻却是翻江倒海,糊成一团。
回到家的时候,老公寓外的管制门已经上了锁,由於是旧公寓的缘故,夜间并无管理员,她只好翻墙而过,费了不小力气,一件好好的白制服为此给划破了,右脚踝也崴了,把自己Ga0得特别狼狈。结果事後还发现,其实那铁门是坏的,稍微撬一下就能开,半点不费力。她还为此气得不轻。
因为没好好照料,隔天上学,黎玉便拐着一条腿,同学笑她半夜当贼去,她也只是轻轻笑,四两拨千斤地附和。只有纪雅心看不下去,把人拎着就往保健室送。保健室阿姨见着那肿得不像样的腿时,吓了好大一跳,说黎玉这腿究竟是要还不要,没有及时处理也就罢,居然还拖得那麽长时间,真是太不Ai惜自己了。
那天下午,纪雅心腹疼得受不了,项逸安联络了纪家的司机前来领回去。
T育课时,黎玉坐在司令台上,垂着一双腿摇摇晃晃,一双眸望着前方篮球场上的一群人蹦蹦跳跳,漫不经心向着一旁的项逸安说道:「她那麽疼,一定很害怕。」
纪雅心有生理痛的毛病,常常癸水一来就是疼到一个不能自己,厉害的时候,项逸安甚至会陪着她回家去。纪雅心特别怕痛,每回痛起来项逸安一定要在,彷佛这样她才能安心似的。
盘着腿坐在一旁的项逸安没有应声,歛着一双眸。如果当时黎玉回过头,一定能发现,发现此刻的他,目光里全是她。
可惜,她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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