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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牛的曲子,他听的想哭,他知道是在说人间,因为只有人间才有那样多的哭笑,但人间也不只有哭笑,人类短短百载年龄,不会只有这两种情绪,百味情绪、千种复杂,多半都是又哭又笑的,像神经病一样。
「你在我身上,应该还听见了其他的。」
「譬如说?」囚牛装傻。
「譬如说枷锁声。」春秋淡然,手腕脖颈有黑sE玉镯,那不是什麽装饰品,而是货真价实的魂锁,囚牛不知道该拿这些魂锁怎麽办,只好装做没有看见,「天帝一直想要我拿下,可我罪不可赦。」魂锁是他自己缚上的,谁也帮不了他,只要他不愿,就永远没人能让这锁从他身上消失。
囚牛伸出手来轻轻覆上魂锁,糟蹋了,春秋的手b较适合拿来奏琴,细瘦的手腕扣上这枷锁,扣久了也是会坏的吧,「你做错了什麽?」他问。
「我唱了招魂。」春秋低声说,眼睛直gg地看着招魂的谱曲者,「但是招不回魂,所以……」
囚牛知道招不回的魂会如何,只有魂飞魄散一途可走,无法救。
他伸出手来盖住了春秋的双眼,额头贴上对方额头,「春秋、春秋,要若是你喜欢,就说出来,要若是你厌恶,也说出来。」囚牛看着对方细瘦的肩膀微微颤抖,「这里是天g0ng,不是地狱。」
囚牛说着,「地狱才是评判罪刑的地方,在天g0ng,我们只赐福。」
「但是,我是没有福分的囝仔。」春秋开口,这些话,他白日时分不敢说,天帝旁边有太多人、太多的眼与耳,大家都看得清、听得见,「我怕我喜欢什麽、讨厌什麽,一旦说出口,那些都会消失掉。」就像他喜欢琴,夏独活就让他再也不敢碰到琴,他并没有可以为自己撑腰的王,他也不是王子,只有打直的背脊不准许他软弱,所以他才活到了最後。
窒息那当时,他正在做梦,梦里一片漆黑,什麽也没有,招魂的曲调在梦中回荡,但是半点东西都招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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