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乾同意了。

        他拽着发愣的林莫忧上楼，小孩已经吓得把手都缩进了衣袖里，由着陈乾把自己带进书房，频频回头看还在楼下的陈一。

        陈乾关上门，让林莫忧在书桌前坐下，扶着林莫忧柔顺的黑发道：“听话，我买你的价格可不便宜。”

        林莫忧紧紧咬住唇，他面前被放了一本入门棋谱，陈乾说，白天他不在家的时候，要林莫忧学会下棋，以后要陪他下。

        然后在太阳落山后去洗澡，把自己洗干净，去床上等他。

        短短几句话就换了主人，林莫忧看着棋谱发了一会呆，还是适应了。他翻开棋谱，认真执行起陈乾的规则，也很乖巧地在天黑后去陈乾的卧室，小心翼翼地睡到床边，等陈乾回来。

        林莫忧不敢沾到太多床，一直侧着身体，四肢都僵硬了，陈乾还没回来。几次掐醒自己，因为年纪小缺觉，最终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林莫忧都还在研究棋谱的布局演变，生怕陈乾不满意，突然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臂，棋子摔到地上，惊的林莫忧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是被人拖下了床。

        并不是陈乾，而是陈一的一个手下，林莫忧怯怯地喊了一声叔，那人没理他，仍是很粗暴地将林莫忧双手反剪在身后，压着林莫忧离开房间下了楼。

        外面是浓重的血腥味。

        林莫忧瞪大了眼睛，他第一次看见那么多尸体，堆叠起来，整体摆成了向外的扇形，辐射开来的中心，是坐在主位上的陈一。

        男人身上的衬衫染了大片的血迹，抬着只手，在被一旁的陈七处理伤口，浅蓝色的眼瞳向下转动，锁定住被按着跪在他面前的林莫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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