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难过，你还有我们呢。”露伊抚摸着方恬恬一头又黑又亮的长发，极力地安慰她：“何况，这种事情，除非亲眼看到，”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冷笑一声：“其他听别人说的，或电话里偷听的，都有可能是假的。”

        “要知道，这些东西作起假来，和真的，其实没什么两样。”露伊长叹了一口气。

        “是吗？露伊，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方恬恬坐直了身体，一本正经地看着露伊说：“我就是怀疑自己的耳朵不对劲，所以我想找爸爸问问……”

        “你看，恬恬，”露伊截住了方恬恬的话，“美国时间和中国时间是不一样的。我们在散步吃饭的时候，爸爸很可能早就上床睡觉了。”

        说到这里，露伊稍停顿了一下，等方恬恬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后，她又继续劝导：“但是，你还有我们，我们可以一起来给你出主意。怎么样？”

        “我们中国的古代祖先，碰上难题时，不也是‘一个好汉三个帮’吗？而且‘三个臭皮匠，抵个诸葛亮’。我说的，对吧？”

        方恬恬被逗乐了，她一边乐，一边像个问题宝宝一样开始发问：“露伊，你也是中国人吧？你怎么会到美国来呢？你在这里生活多少年了？你有没有想过哪一天会回去呢？……”

        露伊夸张地摊开双手，故意唉声叹气道：“亲爱的，你的问题，能够绕着太平洋一圈了。我该先回答哪个问题呢。”

        她竖起了食指到嘴边，像有重大事情宣布一样示意安静。本来就沉默的房间里回荡着她的声音。

        “每个独立自主的女人，都是个有故事的女人。我也不例外。等哪天有空了，我想和你从头讲起。”

        看着露伊庄严的脸色，方恬恬不禁肃然起敬。从接触露伊的第一天开始，方恬恬就不由自主地信赖她，依靠她。

        说不上是什么缘故，她只觉得，待在像露伊这样一个身心都很强大的女人身旁，自己感觉很安全。

        既然露伊都说了，这件事情是假的，他们会和她一起面对，她也没有什么好难受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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