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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给他批一辆车,博雅,以后你不用去接送了。”他给那位冤种发去致歉的简讯和车辆赠予的证明,上方聊天框显示了半天“对方正在输入中”,最终只发来一条十分简短的回复。
那是一个古老原始又意蕴丰富的微笑表情,黄豆小人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嘴角大大勾起,却难以掩盖屏幕那头咬牙切齿的愤懑神色。
蛇神星大气层的构成特殊,它将罕见的色光尽数折射,把夜晚渲染成浓重的幽幽暗紫。一道长影掠过上空,在预先设定好的坐标收起速度,缓缓降落于停舰台。时间是凌晨两点钟,但台下依旧喧嚷嘈杂。身披权贵华服的大臣们恭候已久,互相讨论着陛下此番征伐带回来的那名俘虏。作为太师和首席大臣之一的夜刀此时也在场,他旁边站着个体态修长的年轻人,身份似乎很是尊贵。几个胆子大的官员三番五次上前进言讨好,有的还带来了家中的年轻小眷,最终却都因那年轻人冷漠的态度悻悻而归。
蛇神星的君主没有王后,但百姓都知道他们有位和君主几乎一模一样的王太子;传言八岐不近美色,但高官几乎都知道他有个被关起来的禁脔。那个神秘的Omega在十二年间生了三个孩子,是几乎人尽皆知的、八岐大蛇的枕边人。后来,Omega重伤了八岐,抛下三个孩子逃之夭夭。而蛇王此次出兵,便是要抓回那个Omega,一雪前耻。
Omega,在无法无纪的狭间是一个被染上色情意味的名词。正当几个人对君主的Omega想入非非时,蛇神号已经顺利停稳了。它体型过于庞大,以至于在降落的那一刻将地面震得颤动。滚滚烟雾被激起,令人们并不能看清那艘堪称平安京梦魇的长蛇军舰。等到烟尘散尽,一个破损严重的蛇头赫然映入众人眼帘。只见它的脑袋被一支余威犹在的细长雷电贯穿,如果不是它躯体还泛着崭新的光泽,恐怕人们会以为这大概是哪艘被报废了的“僵尸”军舰,化身天外来客突然降落在这颗星球上。
待舰体冷却完毕,舱门自动打开。为首的年轻人见状走了过去,其余接风的官员皆朝中心方向俯首跪拜。舱体中出来几个人,为首的伊邪那羽脸色有些发白,脚步算不上稳健,背上背着个小书包;他身后的羽姬正抱着个熟睡的小孩,感受到迎面吹过来的凉风后,一边给怀里的小家伙戴好帽子,一边将毯子裹得更严实了些。停舰台到地面还有一段舷梯,她抱着对自己来说并不轻松的八俣斩,心里想着如何安全地将自己和弟弟安全送到地面;可这份担心属实有些多余,她的王太子兄长早在羽姬来到舷梯之前便已经走上塔台,将她怀里熟睡的弟弟接了过去。
“许久不见,羽姬,羽。”
十七岁的八俣天几乎已经和他的父亲一模一样,一对血红的蛇瞳常常令人想起手段残忍的白发蛇王。他几年前就已经分化成了Alpha,身上散发着和八岐大蛇相同的味道,如果人们不知道八岐大蛇从前的那个身体已经死去,将眼前这个气质别无二致青少年认错成八岐也不为过。
“听说你受了伤,现在好点儿了吗?”八俣天似乎是在关心自己的兄弟,口气却冷冰冰,如同例行公事。
伊邪那羽听见大哥的“关心”,嗤笑着“嘁”了一声。他的语调算不上友好,嘴里吐出来的话更是夹枪带棒,似乎专门在挑着对方的痛处嘲笑:“我好得很,不知道大哥的药罐子最近是不是又吃空了?”
少年挑衅般的回敬惹得八俣天挑了挑眉。他刚想说些什么,怀里的八俣斩突然吧唧起了嘴,似乎是梦见了在吃什么好吃的。
伊邪那羽还想再补刀,比如问问大哥有没有哭鼻子——但都被羽姬一个眼刀拦了下来。在蛇神舰中,八俣斩因为恐惧一直在哭,她又要给伊邪那羽配药,又要照顾几乎滴水未进的弟弟,还要防着父亲来解决他一心想杀掉的“小野种”。羽姬战战兢兢地照顾好这一大一小,十二点多才把八俣斩哄睡着,所以她并不希望因为这对兄弟之间的奇怪冲突吵醒她好不容易哄睡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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