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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一个“杂种”的称呼,让夜刀觉得蛇王可能并不多喜爱自己的子嗣。而且这个孩子的降生可能完全是为了牵绊住须佐将军的脚步,可八岐却将自己指派为长子的老师,这令夜刀有点捉摸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走至廊道尽头。一个身着厚重袖袍的男人孤身立于门前,四下黑黢黢的长廊里不知道隐匿着多少类人侍卫。厚重的宫门将屋内的声音隔绝,偶尔开合的门缝不只露出些许微光,还将里面的血腥气泄了出来。
嗅到那一丝味道,八俣斩后背上寒毛乍起。夜刀还没来得及阻拦,他就唰地冲过去打算推门。可那些藏匿在阴影里、受八岐大蛇控制的类人侍卫反应比他更快,他还没看清楚,便有两个人钳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摁伏在地。
发觉自己无法反抗这些非人生物,八俣天恨恨地抬起头。对面那个和他八分相似的男人低眉扫了他一眼,满脸漠然。
“夜刀平时是怎么教你的。”男人冷冷开口道,“你应当先向你的父亲行礼,小杂种。”
“母亲在流血。”稚子终于露出一些符合他年龄的神情,不同于往日,此刻的八俣天才像一个为母亲担忧的、真正的孩子。
听了大儿子的话,八岐轻笑一声,悠悠道:“他当然在流血。生孩子哪有不流血的?”
说话间,那两个侍卫随着八岐的指令缓缓放松了压制,退入黑暗消失不见。夜刀极有眼力地把小殿下扶起,退到八岐身后去。
“说起来,你还是我接生的。”八岐微微侧目,八俣天只能看到他半张脸。
“你真是个灾星。先出来的是腿,把你母亲疼得死去活来。可即便这样,在我当时准备杀掉你的时候,你母亲还是从床上爬起来抢你——”
八岐还能想起来当时的场景。满房的血气,他像掂量什么物品一样托着那个浑身是血的婴儿,微如游丝的哭声让他心烦意乱。他背过身,想当场把这个可能会给他带来潜在威胁的生物扼杀在摇篮里,却感觉到自己的袍子被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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