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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2 / 6)_

        不甘——还有愤怒,让向来冷眼旁观的年轻君主第一次被欲念所支配。这种色彩浓重的感情并未被六年光阴冲淡,反倒日积月累,以致执念。所以,当他得知须佐之男住所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将这个曾经象征了屈服、奴役、欲望的东西重新戴回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Omega身上。等到时机成熟,八岐会立刻死死缠上须佐之男,然后把那个人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他曾经无数次计划着重逢后要做什么,如果须佐之男敢洗掉标记,他就当场把人抓起来重新打上烙印。那晚,他望着走廊里八俣斩远去的背影,轻轻一推虚掩着的门扉,那股熟悉的木质信息素味便轻而易举地飘进他鼻腔,和白日里嗅到的那缕被海风掩盖的味道一样,是他六年都没再品尝到的味道。

        或许是过惯了安稳日子,又或许是白日里忙前忙后疲惫不堪,总之须佐之男睡得异常安稳,连八岐大摇大摆地进来了也不知道。他那副毫无防备的样子叫人看了心痒,翻身后不知不觉露出的后颈,让八岐有点意外的同时又有点满意。

        那里依旧印着自己留下来的咬痕。旧伤,狰狞又深刻,和周边光洁如新的皮肤比起来太过可怕而格格不入,任谁看了美人身上一道丑陋的疤痕都要叹句可惜。八岐大蛇也想跟着假惺惺地叹惋,可他不需要,因为这就是他故意咬上去、留下来的。

        他几乎同一时间就想释放出自己依旧火热的信息素,强行让这个熟睡的Omega清醒过来,就如同那十二年无数次午夜时强迫的行为一样。可外面传来的说话声让他忍了下来,那些差点溢出房间的信息素瞬间被敛起。

        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手环,对准须佐之男那只露在外边的腕臂戴了进去。接触到新的宿主,那腕环立刻融入进去,黑暗中那点发亮的璧光随着形状渐隐一点点消失,最终融为一体般虚绕在须佐之男曾佩过那枚环镯的腕子上。

        一丝凉风吹进来。像是怕冷一样,须佐之男把全身缩进被子里,囫囵翻了个身。八岐也不去管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因为受凉而有点泛红的鼻尖,裹着他身体的被褥随着呼吸起伏缓缓动作。终于,眼看着须佐之男要被冻醒了,八岐迈步走过去,将那扇透着寒意的轩窗轻轻关上。

        等八俣斩回来,屋子里仿佛一切如常。紧闭的窗户把月光隔绝在外,空气中弥漫着点陌生的气味。

        听到对方反呛回来的赞美,源赖光耸耸肩膀,捧起杯盏继续品起茶来。一口樱饼下肚,他听见八岐冰冷的声音传过来:

        “我已经准备妥当,就差你发令了。如果还是这样拖沓,我和我的孩子们不介意先轰了你的源氏首府。”

        “你们轰吧,”源赖光表现得毫不在意,“源氏首府也是时候翻新了。”

        八岐大蛇先是有点疑惑,很快他便露出一个了然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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