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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无音信就是最好的讯息。X死了吗?不得而知。X生死不如,可以确认。这是不幸中最好的慰藉。
我走过熟悉的地方,我看到该留的留,不该留的走,夹杂在中间的苟延残喘,我余光撇向来往的人,我知道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我感受到熟悉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有意的无意的,我拿起热乎的烧麦咬了一口,鞋跟借此在发力未发时停滞2秒,沉默的2秒钟,可以很短,也可以是永恒,我的眼珠子撇向侧方,同时迎接四面八方的眼珠子,温和的、震惊的、平缓的、善意的、无谓的、呆滞的,明明没有朝外的focus,我却似乎成为了场域内收的focus,我甚至可以在模糊中对面看到若有若无的笑意——“你要什么呀?”=/你回来了。/
是的,我回来了。我不怯于让你知道,我甚至故意在你面前出现,就是要告诉他们,我回来了。我一直在,如鬼魂一样如影随形,我从没有离开。我一直在注视着这里,无论远近,我知道你认得我,我知道你们意识到了,我知道消息会在一个午间炸开,无声的血腥味会再次扩散,令人窒息。我就是要让你知道,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我特意闪现,就是为了一个人,为了谁,为了你啊,X。你的处刑我是应该来看看的,毕竟是我亲自将你送上断头台的,这是我对你最崇高的敬意,我对我的对手从来毫不手软。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们是一类人,我知道你也知道,你也知道我知道,我们简直是黑白两面的对照,怎么会这么像,太像了,像到我们不得不出刀杀死对方——只有杀了你,我才能跃迁上位;只有杀了我,你才无后顾之忧。你看着我时,眼里明明有对我的赏识和无尽的忌惮,你知道吗,你在我的眼里看到了什么呢,取而代之的野心吗?你知道,你明明知道,你明明才是这个屋子里最知道我的人,我要你承认,我要你低头,我要你当众认输,我要你后半辈子的上升就此封顶-坠落,你说的太对了,胆魄、篡位、把柄、取证、痕迹...天啊,每当你说话时我对你的欣赏与就抑制不住的成倍增加,越是看着你,就越是看到我自己,你越想杀我,越想让我杀你——换代,这一可能性在无数次拉磨中终于成型落地。你毁掉了那么多人,如今终于碰上了自己的报应,我想或许这就是宿命,命中的宿敌。越是欣赏你,越是憎恶你,我要你死,明明你才应该是最了解我的人,却选择杀我,作为回报,我要让你放血细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为什么不承认呢,为什么不肯放下你的骄傲呢,轻视你的对手是最大的错误,房间里的大象一直都在,无论你是否假装看不见,我一直都在,你心知肚明。
我们站在法庭的两端,面呈判官,我们都有罪,我们互相举告对方的罪孽,试图斩断彼此的退路和前路,将命运就此系于泰坦尼克号上一同沉没,准确来说,是我要拖着你一起下地狱,既然你敢发动这样的攻击,我绝对不会低于这份敬意。判官竭力维持公平,可一切真的公平吗,明明心仍然无法止住偏爱,就连被告自己都不得不用厌恶来表达的反向偏爱——明明你只对我极度在意。
承认我,正视我,直视我——我看着年老者的眼睛,骨子里的血似乎再次翻滚,指向身侧的共犯——他老了,他有软肋,他有余坠的欲望,他有谋逆的不臣之心,我比他强大,我比他年轻,我比他更不择手段,我比他更狠,我比他更豁得出去,我甚至愿意为此付出生死与共的代价,我没有任何负担,我没有任何顾虑,最重要的是,我只忠于你——你知道的,你知道的,我只向你低头,我只为你赴死——我比他更适合、也更配、更值得,成为你的刀,我拼上了我的现在,堵上了我的未来,用X的人头、用我的生死,递上我最高敬意的投名状,换一个近身权力次一等的垂青。
「青年这天和孙丽坤的目光相碰了。如同曲折狭窄的山路上两对车灯相碰一样,都预感到有翻下公路和坠入深渊的危险,但他俩互不相让,都不熄灯,坠入深渊就坠入深渊」
就像我和R的对视时互不躲闪挣扎的眼睛一样——我给予你永恒的注视与沉默,在阴影中的承诺,无声的臣服与下注,我为自己选了未来的王,对方也为自己选择了未来的王,不同于X,相似的年岁让R无法对我起杀,不如成为最忠实的盟友,永不背叛,因为知道对方最会杀自己,杀死对方就是自杀。其他人的眼光算什么,爱猜测就让他们猜去,如果被抓住痕迹我们就干脆大方承认好了,反正我不会因此生气,我看你的架势也没在怕的,管他什么东西——
坠入深渊就坠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