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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特知道那具钢铁坟墓里埋葬的人是谁,正是那个喜欢用烟头在女人的照片与胸口留下刺眼疤痕的三排长,今天早上还在跟科摩罗中士讨论晚上去哪里喝一杯。
战争并没有留给他太多时间唏嘘感叹,枪榴弹的破空声由远及近,嘭地一声在灰熊装甲车车头炸开,破片与烟雾四射,打在车身陶瓷复合装甲发出不清脆,有些沉闷的撞击声。
等待破片雨停歇,罗伯特从地上爬起来,抬头望去,装甲车的车头被炸出一个大洞,滚滚黑烟从里面涌出,卷着时涨时落的火苗,发出哔哩哔哩的爆裂音。
副驾驶员已经烧成一堆黑炭,驾驶员踢开车门,从里面跳下,弓着身子趴在冒烟的草地上,发出剧烈的咳嗽。
他的脸上涂满飞灰,一只手被严重烫伤,看起来很狼狈。
下一秒,啾的一声轻响,驾驶员涂满烟灰的头爆裂开来,血液与脑浆洒了一地,在火红的金属破片炙烤下冒起阵阵白烟,发出一种刺鼻的气味。
罗伯特很想吐,又不敢吐,因为驾驶员就是前车之鉴。
他看不到自己的脸,却知道一定很白,上面一定布满了汗珠,眼睛或许是红的,像发狂的野兽。
右侧一辆装甲车后面的人向他挥手,希望他能过去,可还没等直起身子,一枚榴弹由侧面切入车舱,轰的一声,震爆波将车后那人掀飞,噗通一声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榴弹爆炸制造的破片并没有击穿驾驶舱,但是装甲车却停了下来,发动机熄火,变成一堆废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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