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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瑾瑜心中更恨,面上反倒稳稳当当地压了下去:“我知道了。我来做,一定不叫母亲伤心。”
闻江想不出有什么法子能叫自己痛快了还不叫母亲伤心,就不大信,但实在不想再提这事,只偏过头去扯开一角暖帘吹风。
“这会儿过了晌了,风正凉呢,当心冻着。”
黎瑾瑜拿披风替他挡了挡,“要是心里还不痛快,我再温壶酒,你吃些热酒散散心结,好不好?”
闻江冷着脸:“原本好好儿的,你非要说这些烦心事。”
“是……子清只念我骤知此事,实在稳不住心神罢。”
黎瑾瑜长出了一口气,“只是若连我也不提,难不成这事就真要尘埃落定,再无人申冤了么?”
闻江这会儿想折腾人都提不起精神来,闷了半晌,才小声道:“有什么好申的……旁人也就算了,许夫子当年对你我都很好的……他受我连累,这些年过得并不好,我也实在顾不上。年前终于能去看他一回了,他竟还嫌我这些年荒废学业。”
闻江嘟嘟囔囔的,听着像抱怨,语气却全然不是这么回事:“他明明自己说的,如今年岁大了,也不想再做夫子了,还非得压着我念了大半日的书……看得我头疼。”
黎瑾瑜于是配合着笑了下:“你从前也不大爱念书,哪回不是我几番劝着……也不要紧,不爱念就不念,你既不入仕,也没多大用处。往后封地里的事招两个幕僚来做,再不济还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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