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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这套流程记得倒是很清楚,“朕不记得礼部给你和永宁郡主送过折子,黎卿也说你以后就留在京城的。闻爱卿,你是不是记错了?”
门外的黎瑾瑜:“……”
就知道这小兔崽子准得给自己找麻烦。
按黎瑾瑜的打算,留闻江在京城这件事儿自己就不该出面,最好是叫他自己不想回封地才好——这些日子在京城内外游玩多日,闻江也没再催着要回晋南,瞧着分明也是有几分乐不思蜀的样子——之后再叫闻锦主动提上两句,顺水推舟或哄或劝着,也就该成了。
不成想屋里几句话没到,小皇帝就把自己悄么声瞒了半个月的事儿抖落得干干净净,一点儿转圜的机会都没留下。
……上辈子是真欠这孩子点儿什么吧。
就闻子清这副少爷脾气,平时不惹着他时倒还好哄,可要是真惹得人不高兴了,还不知道要怎么天翻地覆地闹一通。
黎瑾瑜硬着头皮推开门,一时间也没能组织好语言跟他解释留在京城这件事。
顾忌着小皇帝还在屋里,闻江也不敢太过放肆。好在他儿时同父兄周旋得多了,哪怕心里又惊又怒,面上能强忍出几分不动声色来。
可也不知道是小孩子心思实在敏感,还是小时候随着母后在冷宫那段日子学精了看人眼色,这会儿见两个大人间的气氛陡转直下,小皇帝立时就敏锐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好像还错得挺严重。
毕竟之前不管自己是翻墙爬树,还是把太傅气到要告老还乡,黎瑾瑜也从来没这样变过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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