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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淡然,闻江却越听越心惊,总觉得自己一错眼,这人就要毫不留恋地去投江。
“投江倒不至于,这么些年,念着你儿时的戏言,我也撑过来了。”
黎瑾瑜脸色惨白,硬撑着对他笑了一下,“也怪我妄想,倒叫你厌烦了,是不是?”
是一时恼得很了,可怎么也没到厌烦的地步。
况且,就算方才一时恼怒,可听他这样一番剖白,再大的气也早就消尽了。
闻江几乎要松了口,就此留在京中也没什么……自己是没什么,可他还有生母尚且在南安王府后院里挣扎求生。
一个不受宠的妾室,就算被磋磨致死也不会有人过问,甚至连份讣告都用不上,赏一口薄棺都算主母开恩了。
偏偏母亲那样蒙了神智的一往情深,又断然不肯离开南安王府。若是自己和姐姐都逃出来在京中快活,单留母亲一人在那样吃人的境地下,又如何活得下去呢?
说来也是身不由己,闻江在夹缝中进退两难,也只能想着法儿地宽慰黎瑾瑜:“往后年节,我自然还是要来京觐见……咱们,咱们也还能再见的。”
“是,往后一年里,万寿节,年关,中秋。”
黎瑾瑜慢慢给他算着,“倒是比鹊桥上的好些,一年三百六十日,咱们还能见着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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