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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边说着,从一旁的白瓷坛里舀了一勺添到茶吊里,约摸三五息后水复又滚沸,这才冲进壶里,行云流水地沏了一盏茶,端给闻江,“是半月前新贡上来的冬茶,你尝尝,味道如何?”
晋南产茶,闻江自己的封地里就有两处茶园,这几月里也得了几罐好茶,跟着母亲学了点儿品茶的皮毛。
他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能觉出茶香醇厚,入口回甘,应当是很好的茶。
摄政王府的茶自然都是好的,何况还讲究着什么隔夜雪。
在晋南时,母亲也多有这些花枝取水的雅兴——只是实在艰难,只有院中杂花野草——攒了一壶晨露夜雪后就要伤春悲秋,怀念当年与南安王的花前月下。
往日还能用衣食短缺之类的杂事分神,可尤其这几月,自己跟姐姐受了皇封有了俸禄,不用再为衣食所累,却好似终日苦闷更甚。
也幸好今年晋南竟没有落雪,不然还不知要怎么把人从雪地里劝回屋去伤怀。
闻江想来这几月光景就觉着头疼,连带着看那坛雪水也不大顺眼。
偏这种事也没法跟黎瑾瑜说,他只点了点头:“这茶很好。”
黎瑾瑜挺高兴:“我府里还有两罐没拆封呢,一会儿你拿回去喝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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