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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以礼相请的意思了。
可钟照雪只是淡淡看了一眼,甚至未曾停留,便抬手合上了盒子。咔哒一声,任琴心里也跟着一沉,这是如今他能拿出最好的东西,却无法打动一个不过少年的剑客。
任琴默然伫立,两鬓头发吹得杂乱,更显得格外苍老。他目光黯然,关外险恶,一路跋涉过来,竟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见钟照雪收剑归鞘,却又从怀中拿出上好的金疮药,放到了盒子之上。
“任先生,我用不上这种珍宝,请收回去吧。此处离南州尚有一段距离,我们的水与干粮恐怕不够,还请多给我们两份。”
他的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怔了一下,那副手端着盒子不知所措,只得以望向任琴。
任琴抬眼看去,与钟照雪相视,片刻后,他理好鬓发乱衣,向两人郑重拜谢:“少侠仁义之心,任琴无以为报。是钟少侠要的,便是我的份给你们都甘愿。”
入夜冷寒,四下生起篝火,如水长夜星光灿烂,只有在这种最广阔无垠的荒芜之地,才能与漫天星辰如此之近。
钟照雪和陈伯跟在队后,此时自然也与流民共处,围坐篝火前。这些流民常年奔波潦倒,很有些怯江湖客,坐得离他们远点,只有几个人敢坐近。
坐在他们左边的似是一对母女,女人面容惹灰沾尘,发以木簪挽起,依稀能看出几分清秀端正,正细细将饼掰碎成小块,喂给身边紧紧依偎的小孩吃。
铜山关昼暖夜冷,那小孩浑身包裹得严实,瘦瘦小小,面上土布缠围,只露出一只眼睛,还是冷得直打颤。见孩子实在太冷,女人解开外衫将其紧紧抱入怀中,靠得离篝火更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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