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钟照雪是被吵闹的声音吵醒的。
他本该守夜,但这夜与苦旅的孩子交谈,化解了他心中一点阴翳,在陈伯的长吟慢唱的声音里,他疲倦的神思也沉入睡梦。
他向来睡得并不深,故而当远处传来杂乱的交谈声时,钟照雪几乎立刻就脱出睡眠。
天还没大亮,只是天际亮起雾蒙蒙一道,漆黑的夜色正缓缓褪成暗蓝的绸缎,是一道忧郁的黎明。陈伯躺在一边睡着,旧布衣衫囫囵地披在身上,酒壶已经空了大半,再往另一边看,小雨和霜姑却不在了。
钟照雪拿起剑,悄无声息站起,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走前一段,便看到许多流民和商队的人聚在一处,身边是放着货物的马车,声音嘈杂,正在议论什么。
一个头发扎在脑后的男人站在任琴面前,眉毛生得杂乱,头发也微微卷曲起来,像一只鬓发繁长的老虎。他身上穿着红褐色的短打,右臂用纱布绑起,大抵是和沙匪打斗时骨折了。
钟照雪听到他站在人群中冷冷道:“我半夜离开去解手,回来就看到这小妮子从车后头窜出来。等任老哥再检查货物的时候,就丢了‘牡丹王珠’,不是她偷的还能是谁?”
他扬手一指,钟照雪转过视线,看到小雨和霜姑正被人围在中间,霜姑紧紧抱着小雨,如一对失巢的鸟雀。
任琴皱着眉,手上拿着那方盒子,里头的东西已经不翼而飞。他看着那看护货物的手下,又落到了小雨身上:“小雨,真是你做的?”
“我没有。”小雨手牵着霜姑,低着头闷闷说。
“闻鹏,你没见其他人走过了?兴许是你误会了,小雨还是个孩子,做不出这些事。”
“怎么做不出?”闻鹏哼笑一声,“任老哥,你看不出来,我看得出来。她这种贫苦出身的小妮子,没爹没娘,最容易小偷小摸,前些天,我还看到她身上拿着个玉簪子。那玉簪子拿去当了,拿的钱够她们两个女人去南州了,何必还在我们这吃白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