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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这?”
“你去哪了?”
两人同时开口,钟照雪话语一顿,便感到殷怜香的手指收紧,留长的指甲纤长,陷入他的皮肉之中,是危险艳丽的刀尖。他阴冷冷地看着钟照雪,从眉连到眼,被刻意柔化的线条此刻就跟刺猬竖起刺,凌凌对着他。
他从齿关发出一声冷笑,神色薄情地看着钟照雪:“怎么,你不是死了吗?”
钟照雪预感一场雷霆风雨要降下。
果不其然,殷怜香已自顾继续说出恶毒的话语:“你不该再出现。你知晓你身死时,我多么畅快?我早想杀了你,可你太过棘手,我编造那么多故事,也只是想要戏弄你。借由你们正道的刀,才是宰杀你钟照雪最省事的武器。”
话语从丹唇里碰出,在温暖的雾气里逸散,还透出刺骨的冷。
命关在手,现在他要杀了钟照雪,自然也轻而易举。但钟照雪罕见没与他争锋相对,回敬以冰冷倨傲的话语。
在古怪的沉默里,钟照雪与他对视,不躲不让,眼睛仍是平静的一潭水,注视着他,有时候像一面镜子,殷怜香只在其中看到内里空空的自己。但现在又开始泛起些他看不懂的神色,那种神色像一股水包裹住殷怜香,他觉得陌生,他觉得熟悉,他突然不想知道。
“对不起。”钟照雪开口了,声音就跟那夜共饮时一样温和缥缈,幻象般的真心,垂怜似的温柔,“是我的错,我不该丢下你。”
不,这又是一个骗局。
殷怜香的睫毛却颤了颤,唇收紧了,几乎要咬出血的用力,感受到掌心里跳动的脉搏在说出那些话时,仍是稳定不乱的,他紧紧看着钟照雪,要分辨这是不是也是他温柔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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