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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二十八晚上,哲子家杀了年猪,请了半屯子人来吃杀猪菜。
桌上摆着血肠、白肉和酸菜锅子,热气把堂屋的窗玻璃糊得一片白。
哲子他爸高兴,一个劲给他倒酒,峰哥坐在他旁边,也一杯一杯地陪,喝一杯,就往我这边瞟一眼。
散席的时候,哲子走道都打晃了,是我架着他回的厢房。
一进屋,他就把我往炕上推,手往我兜里掏:“穿上没?我买的那个……”
那条内裤是大红色的本命年三角,纯棉的,老老实实的款式,裤腰上还印着一圈金色的福字。
我嫌土,他非让我穿,说过年就得穿红的,图个吉利。
我只好背过身换上。他眯着醉眼看了半天,嘿嘿地乐,乐着乐着就把我按倒了。
峰哥还在堂屋送客,屋里就我们俩,可院子里人声一阵一阵的,门帘子随时会被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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