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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几日闻江心里一直有所打算,只是先前为了就藩闹得狠了,这会儿他再自己提出要留在京城,总归太没面子了些。
反倒是借着这回天象之说,闻江颇有几分冠冕堂皇:“这样大的事怎可儿戏,既然你摆了天象出来,我,我随他们一同祈福就是。”
——这话说来,又似乎显得太轻易了些。
闻江耳根微红,总觉着自己答允得过分急切了,急急切切地找补:“削藩这些事我不懂,总归你动作快些,我还要赶着回去的。”
这种时候就半句不能点破,黎瑾瑜于是做足了喜不自胜的模样,连连点头:“好,好……子清,你肯多留几日,我已实在高兴了……”
自己一句话就能叫人至喜至哀,闻江从来都极为受用这样的掌控,心里那点没来由的火气也不自觉散了七八分,只是依旧不大高兴,故意道:“有什么可高兴的?我又不是为着你才留下。”
黎瑾瑜才不同他做这等口舌之争辩,笑吟吟地点头:“是是是,那自然是咱们永安郡王一心为着朝堂安定……我不管,总归是夫君心里疼我。”
许是马车里的炭盆太旺,闻江只觉着耳根愈热,强撑着冷脸:“少来这套。你倒是瞒得好,事事我都是最后一个知道。”
话赶话的,总有几分真切的恼怒。
黎瑾瑜听得敏锐,于是端了盏茶奉给他,低声下气地解释道:“我也不是单要瞒你,只是怕大年下的,提起这事再惹你不痛快……总归都是我不好,子清好歹消消气,就容我这一回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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