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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自己的生身父亲,虽然早没了什么父子情分,闻江也不至就恨到要了他的性命去。
何况还有母亲一往情深地陷在里头。到时候南安王真获了死罪,旁人先不说,只怕南安王府的后院里一个久不受宠的妾室头一个就要跟着生殉。
闻江愁得没边儿,满腹感慨也不知如何疏解——昨日倒是劝过黎瑾瑜一句,可眼见着没什么成效。
想来情爱一事旁人是插不了手的。现如今也只能盼着姐姐足够强硬些,多留母亲在郡主府几日。
至少也要等到自己离京回晋南——自己与姐姐皇封的郡王爵位无疑是道眼中钉,南安王妃不满已久,难保不会将火气发在母亲身上,又不知要怎样磋磨。
他忧心多日,黎瑾瑜早看在眼里,私下里已查探清楚了,只是这等私宅家事,又涉及高堂女眷,反倒不好贸然插手。
可闻江显然就是叫自家母亲绊在晋南了,黎瑾瑜犹豫再三,还是斟酌着开口:“子清,你昨夜说母亲不愿在姐姐府里长住……我思来想去,倒是有个法子。”
闻江其实不觉得这种一厢情愿的事有什么法子——强留母亲在郡主府也不很妥当。按姐姐信中所写,母亲终日苦闷,更甚在南安王府时。
行事至此,闻江不至于被朝政家国所困,却依旧在后院血亲中体味到了两难之境。
他几乎束手无策,听一听黎瑾瑜的法子倒也不碍着什么:“你说。”
闻江在姐姐的事上从来谨慎异常,想来事关母亲也只会更甚几分。黎瑾瑜的法子又格外大胆些,只好多给自己留句退路:“姑妄言之,或许不很妥善……子清你听过便罢,若是不妥,只当我浑说的,可别跟我置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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