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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江嫌他啰嗦,皱着眉:“你说就是了。”
黎瑾瑜实在不很敢直说,只小心铺垫道:“小时候在学堂时,我记得你说过,母亲从前爱听昆曲,最爱《游园惊梦》一折。”
闻江瞥了他一眼:“早改了,近些年私下里总唱《钗头凤》。”
黎瑾瑜:“……”
黎瑾瑜将原话生吞回去,改口改得很流畅:“那很巧。月前宫中赏了十二个伶人,在教坊司专学的就是《钗头凤》,听说唱得极好。我又不懂这些,不如叫人送去晋南,只当替母亲解解闷也好……”
他边说着,边小心翼翼觑着闻江脸色,格外谨慎地住了声。
青石板路铺的官道平坦宽敞,马车行在内城颠簸渐缓,又有喧闹人声隔着辘辘车轮远远传来。
马车内一时静得难捱,黎瑾瑜叹了口气,设法往回圆:“我一时浑说的……”
“王爷。”
闻江声音艰涩,“我母亲是歌伎出身,可为人持正,并非那等红杏寻春之人。”
“是——我,我绝无冒犯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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