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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房里也燃着香,只是香气清淡,压不住房里的药味儿。
……闻着甚至像是有人长年累月缠绵病榻,一碗碗药的苦味儿都浸进床榻砖缝里了。
闻江近来确实听了不少风言风语,传到晋南甚至有说摄政王病得下不来床,就连宫里头的太医都束手无策。他月前也往京城传了封信,可黎瑾瑜回信说只是略感风寒,已见大好了,他就没放在心上。
闻江心下犹疑,又想起在城外和刚一下马车时黎瑾瑜咳得止都止不住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略感风寒的样子。
再细想想,几月前在京时黎瑾瑜的身子就不大好。那时节还不大冷呢,在客栈外叫风吹一阵都像是被冻透了似的手脚冰凉,想来是身子骨一直就弱些。
“真的不要紧,是今儿外头风太冷,咳咳……我叫风呛着了。”
黎瑾瑜做足了牵强的解释,又一脸紧张不想让他察觉端倪似的,反倒过分急切,又扶着桌子一连声地咳嗽。
这架势看起来实在有些命不久矣,闻江甚至担心他会咳血,慌得急声让屋外伺候的人去喊太医。
能在宫中做太医的都是玲珑心思,做戏的功夫没准比医术都高,火急火燎进门把脉的架势不仅唬住了闻江,连黎瑾瑜一时都疑心自己真的要命悬一线。
老太医深谙回话的留白之道,不论永安郡王急成什么样,都只讳莫如深地点头摇头,半点不肯妄言摄政王的病情。实在被逼问得狠了,就紧皱着眉唉声叹气:“王爷日夜思虑,还需静养……只要静养得当,珍重自身,想来总会痊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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